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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和林小雅骗来了。骗来后,市里的领导又不出面,只让区里接待,连一次次主动找他的那位宋朝体市长也躲了起来,说有啥急事去了北京。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这是一种操作上的策略,项目搞成了是市里的成绩,受到追究就是下面乱来,这种欺上瞒下的手法也不是今天才有的。如此看来,这个诱人的项目确如陈明丽和田封义所言,风险不小,伟业国际只怕参预容易脱身难。
好在基本情况大致摸清楚了,赵安邦既然要先去银山,那么起码两天之内到不了文山,有这两天时间做准备,表皮上的问题应该能遮掩过去。又想,银山和章桂春也许真要倒霉了。他们那个硅钢项目十有八九上不了,征地两千五百亩省里没权力批,他们是学着文山,拆零报给省国土资源厅批的,现在只批下了六百亩,搞不好就得露馅。文山却不怕,动作比较快,六千多亩地全拆零批过了。
好在纪委刘书记节前已从中央党校回来了,他兼管的这摊子也能放手了,包括古龙班子腐败案。这个腐败案是方正刚和石亚南最早发现的,情节之恶劣让他极为震惊:古龙县委书记秦文超涉嫌卖官,连身边副县长的钱都敢收。那位副县长想进县委常委班子,两次给秦文超送了四万元,其后,又跑到方正刚和石亚南那儿送礼跑官,被方正刚、石亚南抓了典型,秦文超的受贿问题也就跟着暴露了。
好在他也留了后手,在拉住吴亚洲和亚钢联的同时,也向省内最大的一家跨国投资公司伟业国际伸出了橄榄枝。伟业国际实力雄厚,资产规模高达四百多个亿,旗下公司遍布海内外,在此轮钢铁启动前,已捷足先登,控股了文山的文山钢铁公司。更有意思的是,伟业国际老总白原崴和方正刚尿不到一个壶里去,银山将其拉过来的希望不是没有,这阵子,常务副市长老宋一直在暗中做工作。
好在这一回不是孤军作战,他身后不但有老领导于华北的坚定支持,身边还站着市委女书记石亚南。石亚南是裴一弘欣赏的干部,炼钢劲头比他还高,班子也很团结,有这种总体背景,他就有了和赵安邦以及有关部门周旋的空间……
喝着昂贵的法国干红,汤老爷子倒先做起了他的工作,语调倒也平和,“田书记,我不知你今天找我想说啥?也不知是谁让你来的?但你既然来了,老夫我该说的话就得说,君子坦荡荡嘛!何况你又是我比较欣赏的一位懂经济、讲政治的好干部,我上次就和你说过,论文答辩时,我和专家教授就给过你高分嘛!”
合上手机,从机场一路赶回伟业国际时,白原崴先打了个电话给陈明丽,开口就发火,“明丽,你怎么回事啊?孙鲁生来上任,也不提前和我打个招呼!”
何新钊毕竟是从京城权力部门下来的,文山四大项目本来也在补批的过程中,何新钊几个电话一催,国家部委加快了审批速度,没几天批文全下来了。石亚南又安排到了省委,这真让赵安邦高兴,因此对这位新省委书记印象很不错。
何新钊打趣说:“哎,哎,赵省长,我可不是和你争啊,我是新来乍到,你们老同志总得讲点风格嘛!再说,最先看上石亚南的可是我啊,裴书记交班推荐时我就说了,就让这位女同志到省委来吧!不信你现在就打电话去问老书记!”
何新钊点点头,“这我知道!赵省长,你说吧,想怎么安排这位女同志?”
何新钊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赵省长,石亚南同志原任文山市委书记嘛,我的意见,最好还是在省委安排吧!安排省委副秘书长,你看好吗?”
何新钊离开文山后,就近去银山调研。方正刚送走何新钊的次日,兴奋地跑到了省城,向赵安邦汇报说:“赵省长,何书记真是很不错啊!在文山搞了三天调研,重点是了解新区情况,大会小会上没批我们一句,一再要我们放下包袱!”
何新钊却又说:“哎,赵省长,夺
警卫秘书下了车,拉开车门,悄声提醒说:“赵省长,咱……咱们到了!”
纠正错误的行动当晚就开始了。章桂春连家都没回,便去了金川,对吕同仁进行人道主义的慰问和关心。喂鸡的米准备了一把,聊解该鸡的无米之炊吧!
究竟是什么麻烦,赵安邦没心思多说,挂断电话后,却再也难以成眠了。
九 同谋者,劝陈明丽不要轻易接受汤老爷子的趁火打劫,“陈总,你想啊,汤老爷子为了搞掉白原崴可是处心积虑啊!春节期间就向我提出过希望文山国资局能和他们一起参战,否掉你们二十亿的转债发行方案哩!”
看到这里时,古根生挺欣慰,心想,小混蛋也知道惭愧了!不料,接下来的文字又不对了,“试问今日之文山为何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市委书记石亚南同志应该承担什么责任?如果小婉、小鹏是你的孩子,你能看着他们这样下去吗?”
看来方正刚倒也有些底气,并没刻意回避近期新增的这三十三亿贷款。
看了省银监局的金融情况简报,赵安邦着实吓了一大跳:文山去年七月至十二月的新增工业贷款竟奇迹般达到了九十二亿,同比增长了182%。其中对亚钢联旗下的钢铁项目贷款就高达三十三亿,占了文山全市工业贷款的三分之一还多。根据既往的经验推测,文山钢铁立市的这七百多万吨钢铁十有八九是用银行贷款和融资堆起来的,方正刚、石亚南和文山班子的头脑可能已经有些发烧了。
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裴一弘心想,这种关键时刻真不能出啥大事啊!
可不知咋的,他还是为工业新区这么一个大摊子忐忑不安,又考虑到夫妻团聚的因素,便在和方正刚、石亚南告别之后,临时决定把古根生留了下来。古根生很意外,不想留,说是愿追随领导,继续向银山前进。赵安邦说,你就别前进了,卧底吧!在文山多住几天,做点深入调查,对新区项目整体情况及风险再做个评估。把实际进度,投入多少资金,还需要投入多少资金,全都搞搞清楚。
可从另一方面说,历史判断也不能替代道德判断。方正刚认为,从个人道德上来说,赵安邦可真不咋的,没有容人之量,做得真叫绝,简直就是还乡团。带着新班子杀回宁川没多久,赵安邦就代表新市委找他谈话,马上进行反攻倒算。
可这时关门也晚了。据事后统计,这日上午十时左右是全天人流高峰,至少有三万多人在这个时间段涌进了博物馆。更要命的是,这座博物馆是刚刚落成的新建筑,馆内各展厅之间的高低台阶观众不熟悉,人这么多,又看不清脚下,万一有人在台阶上倒下来,就会让许多人倒下来,就可能引发重大伤亡事故。
可这种时候想出去也难了。石亚南试了一下,根本没有挤出去的可能。而且发现逆着人流方向挤危险更大,只得顺着劲把孩子往靠近左侧的墙前拉。好不容易拉着两个孩子挨到了墙边,刘丽却不知被人流挤到哪去了。危险随时可能发生,不但是身边这两个孩子,还有馆内这么多群众。石亚南又热又惊,冒出了一身汗,死死拉住小婉和小鹏,叫了起来,“哎,让一让,让一让,别挤着孩子!”
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这种危险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逐步增大。从早上到现刻儿,七个多小时过去了,乡政府门前的农民群众非但没有离去,反而越聚越多。章桂春吊着受伤的胳膊,站在乡政府大楼四楼上,居高临下看着聚在雪地上人头攒动的男女老少,心里沮丧极了,也恼火透了,有一阵子真想动点硬的。
来自省城的信息和迹象表明,赵安邦很有可能对文山和银山来一次突然袭击,可让石亚南没想到的是,突然袭击会来得这么快,春节长假还没结束,赵安邦便行动了,初八一早就轻车简从杀将过来,事先没通知文山市委,但石亚南还是知道了。省政府办公厅一位熟悉的同志悄悄打了个电话来,说赵省长要动一动了,到银山、文山搞调研。还透露说,此行像似微服私访,既没带警车,也没用省长专车,而是临时调用了省外办的一部旅游中巴,车牌号为汉A—23219。
老伴抱怨说:“还说呢,纪委这摊子本来不归你管,你揽这个权干啥?净得罪人!哎,老于,我咋听说文山古龙的县委秦书记又出事了?节后要派调查组?”
老伴不说方正刚了,又信口扯到了共和道扫雪的事上,“咱机关事务管理局我看也是个衙门,雪下得这么大,也没想到安排人扫扫雪,差点把我滑倒!我就给张局长打了个电话,张局长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却直到现在不见动静……”
老伴苦起了脸,“焕老尸骨未寒,你就把刘培办进去了,让我和人家说啥?”
老伴拉着程小惠包饺子去了,于华北在客厅的茶几摆上棋盘,和方正刚下起了象棋,边下边说,“正刚,秦文超看来是腐败掉了,你推荐主持工作的那个王林会不会也陷进去啊?调查组的同志向我汇报说,此案涉及面可是比较大啊!”
老伴忙道:“是啊,我正和老于说呢,我初二就包好饺子等你们来吃了!”
老伴说:“我看也够你受的!你过去是文山市委书记,现在是省委副书记,古龙的案子你管这么具体干啥啊?等哪天你下台了,只怕没谁会登咱家这门!”
老伴又说:“老裴两口子和安邦的老婆刘艳昨天也过去了,我亲眼看到的!”
老伴又挺不满地说起了方正刚,“这个小方也不像话,过去都是年初二,最晚年初三过来给你老领导拜年,今年到文山当市长了,就拖到了年初五……”
老刘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徐东风被双规后为了有立功表现,就拼命回忆起历史来了。就把当年和老向一起各自受贿一个乡镇企业八千元的事给想了起来。我今天把老向找来谈了次话,讲了讲政策,问了一问,老向老实承认了。”
老刘不动声色地说:“是金川区长向阳生。涉嫌腐败的线索材料又是省委主管副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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